6
我猛地坐起来,身边的温贵妃和妹妹睡得正沉。
天没亮我就爬起来,满宫殿地找。
宫里每一个角落的声响,我都仔细排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婴儿。
那道婴语到底是从哪来的?
早朝刚过,太监总管亲自跑到温贵妃宫里传旨。
他笑得满脸褶子。
"贵妃娘娘!奴才来报喜了!"
"皇后娘娘有喜了!已经五个月,胎像稳了,陛下刚在朝上宣布的!"
温贵妃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道贺。
我站在她身后,浑身的血往下坠。
昨晚那道婴语,是从皇后肚子里传来的。
当天夜里,我贴着距离皇后娘娘的寝宫最近的那面墙根,那道婴语断断续续飘来,阴狠又得意:
【上次小夜叉蠢在非要等会说话才动手,这次我不会犯同样的错!】
【经过上次那件事一闹,皇帝心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等我一出生,就让皇后滴血验亲!她们母女三人死定了!】
我攥紧拳头。
我跑回屋里摇醒温贵妃,把婴语的内容原原本本告诉她。
温贵妃急得在屋里来回转。
"我们去找陛下!现在就去!"
"没用。"
我拉住她,
"没有证据。上次有妹妹当众复述小夜叉的话,百官亲眼所见。”
“这次呢?只有我能听到婴语,我说出来谁信?"
"况且上次小夜叉当众说的那句大公主不是亲生已经让满朝文武起了疑心。”
“我们现在去告发皇后的孩子是妖物,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构陷皇后。"
温贵妃急得直掉眼泪:"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我咬着牙。
我们去坤宁宫求见,被挡在门外。
皇后有孕,谢绝一切探视。
我试图远远监听婴语掌握它的动向,但它很狡猾,只在深夜偶尔冒出一两句,根本抓不住有用的信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
皇后的肚子越来越大。
萧衍天天往坤宁宫跑,嘘寒问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而那道婴语,每隔几天就在深夜响起,:
【快了快了】
【等我出来你们都得死】
温贵妃急得整宿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我也没有办法。
没法靠近皇后,没法找到证据,没法说服任何人。
三个月后,皇后临盆了。
大殿上,萧衍在殿外来回踱步,搓着手,满脸焦急又期待。
我站在远处,攥紧了拳头。
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天际。
紧接着,太监尖着嗓子喊:
"是皇子!是皇子啊!"
萧衍大喜过望,仰天大笑。
"好!赏!坤宁宫上下全员重赏!"
"朕要立刻封太子!"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坤宁宫里飘出来。
是皇后的声音。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坤宁宫的大门缓缓打开,皇后被嬷嬷扶着靠在床头。
她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又看向萧衍,艰难地开口。
"之前二公主的事闹得满宫风雨大公主的血统也遭到质疑"
"臣妾明白陛下信得过温贵妃,可天下人的嘴堵不住。"
"为保太子清白,也为正后宫视听臣妾恳请陛下"
"对所有皇嗣滴血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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