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巨响炸开在走廊。
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
爸爸的手悬在半空,那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
“苏明月!”
紧随而来的是我妈的怒骂,“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污蔑悠悠!从小到大教你的家教都喂狗了?张口就这么伤人!”
哥哥也满脸戾气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厌恶。
我死死盯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许悠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纪霆修上前一步护着她,替她回答,“是!我和悠悠早就在一起了!但我们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这五年,我尽到了丈夫的责任,养家、顾家。悠悠心怀愧疚,事事让着你、迁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到底想怎样?”
许悠悠红着眼眶,就要朝我跪下,“月月,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喜欢霆修,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爸妈立刻伸手死死拉住她,护得严实。
我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看着这群我爱了半辈子、信了半辈子的人,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冷笑出声,声音沙哑刺骨,“我想怎样?
你们都成一家人了,我还能怎样呢?我只想跟你离婚!”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夜色沉沉,冷风吹得脸颊的痛感愈发清晰。
我独自回到住了五年的婚房,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收拾完,天彻底黑透了。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纪霆修走了进来。
他看见满地的行李箱,身形一顿,快步冲过来从身后死死抱住我。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强迫的隐忍,“我们恋爱七年,结婚五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
我拼命挣扎,用力去掰他的手臂。
他箍得更紧,继续开口,“悠悠说了,她从没想过要任何名分,她不想毁了我们的婚姻,我们这样维持现状不好吗?
她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不善应酬、不能喝酒,这些抛头露面的场面本就不适合她。
可你不一样,你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纪太太,所有高端场合都是你出席,你享受着我的身份、我的一切优待,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他,反手狠狠甩在他脸上。
“纪霆修,你们真让我恶心!”
无数被我压抑的过往瞬间翻涌上来。
婚前,我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骨干医生,前途光明。
婚后,他创业初期艰难,需要人陪酒应酬。
我不能沾酒,可为了帮他,我硬生生陪着他泡在酒局里,一杯杯烈酒往肚子里灌,最后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抢救,落下胃病。
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最后换来他和我最好的闺蜜暗度陈仓十几年。
何其可笑。
我不再看他铁青的脸色,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刚到楼梯口,许悠悠直直跪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她一把抓过我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
“月月我错了!是我不要脸!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求你别走,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被她的操作逼得生理性反胃,抽回手,“你别演了。”
我力道极轻,许悠悠却顺着台阶直直滚了下去。
惨叫声响起,鲜血瞬间顺着她大腿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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