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愧疚,是愤怒。
“照顾你爸怎么了,那是你应该尽赡养父母的义务!”
“你跟我翻这个账,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
“我知道了。你挑这个时候闹,就是想借着安安订婚,找我跟你爸要钱!
“安安元旦就订婚了,你算准了我们不敢不顺着你,是不是?
“程宁宁,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满脑子算计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我最后那点奢望钉死在墙上。
一直没说话的爸爸,也拧着眉开口:
“宁宁,你这样斤斤计较,真的伤了爸妈的心。”
我看着二十二年的家人,突然失了所有争辩的力气。
我转身走进那间杂物间。
不到七平米,没窗户,常年晒不到太阳。
妈妈总说姐姐的东西珍贵,最大最好的房间要给她留着,哪怕她一年只回来住七天。
我在这家里活了二十二年,住的是杂物间。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磨到毛边的旧行李箱,
把为数不多的东西塞了进去。
不小心带出来一张旧照片,那是九岁,程安安站在巨大的蛋糕前和朋友的合照。
半个身子被框在画面外,像是一个不小心入镜的局外人。。
我记忆里,妈妈提前在家里贴满了气球装饰。
程安安开心的“妈妈,我可以邀请朋友来参加生日会么?”
妈妈慈爱的拍拍她的头“当然可以,你的生日你说了算。”
我想,那也是我的生日,所以我也开心的邀请了我的朋友参加生日会。
妈妈看我领着朋友进来眼神明显一怔。
塞给我一包达利园小面包让我分给朋友,不耐烦的说,
“你们听话哦,不要打扰姐姐生日会”。
自此,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程安安拉住我的手,
“宁宁,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我看着她,平静道:
“作为既得利益者,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妈妈却站在门口,
“安安你别管她!”
“她一个月薪的小学编外老师,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我看她就是用这个要挟我也给她黄金!”
我捏着手上行李箱的旧提手,
一字一顿,
“既然说到黄金,”
“程安安出国,你们掏空了家底,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贷款都是我再还。”
“现在又给她两公斤黄金。”
“妈妈,这个钱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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