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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走法律程序吧，该判刑判刑，该执行执行。”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爸打顾初月巴掌的清脆声。
“都是你这个讨债鬼！你非要去借什么网贷！”
狗咬狗的戏码，终于开始了。
我走出派出所。
阳光有些刺眼。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年的憋屈，终于散了一
三天后，我新租的公寓门被敲响。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我爸。
他一个人，没推着我妈。
头发白了一大片，脊背也佝偻了，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我没打算开门。
直到他在门外扑通一声跪下。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又刺耳。
“清瑜，爸求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我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
“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他死死拽着我的门框。
“初月被拘留了。警察说她涉嫌诈骗，金额太大，要是没人签谅解书，她得判好几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一叠零散的钞票，还有几本旧存折。
“这是爸妈这辈子攒的最后五万块钱。都给你。”
他把钱推到我脚边，老泪纵横。
“清瑜，她可是你亲妹妹啊。她还年轻，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我低头看着那五万块钱。
这就是他们眼里，我三年青春和二十八万血汗钱的“补偿”。
“她坐牢是一辈子毁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
“那我呢？”
“我辞掉工作，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给妈端屎端尿的时候，你们想过我的这辈子吗？”
爸愣住了。
“我每次看到以前的同事升职加薪，自己却只能窝在那个充满尿骚味的房间里时，你们心疼过我吗？”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们没有。”
“你们只会嫌我身上有味，嫌我挡了顾初月大明星经纪人的光。”
“现在她出事了，你们拿五万块钱，就想买我的谅解书？”
我把那个塑料袋踢回他怀里。
“顾建国，你真拿我当叫花子打发？”
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祈求，而是那种熟悉的、理直气壮的怨恨。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二十八万我们还不上！房子昨天已经被催债的申请保全了！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他吼得青筋暴起。
“你不仅毁了你妹，你也毁了这个家！”
我笑了。
看吧，这就是他们的真心。
求我的时候是下跪，求不到的时候就是诅咒。
“不是我逼死你们，是你们自己选的。”
我站起身。
“回去告诉妈。我当年给她买的那盒进口神经修复药，如果她按时吃，她现在已经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
爸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那药，是神经重塑的特效药。三个疗程就能让人恢复大部分行动能力。”
我看着他。
“但她为了给顾初月买那件小香风外套，把药停了，换成了两块钱的维生素。”
“所以她现在，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我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这也是她自己选的。”
爸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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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春风误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