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陷入一片安静。
陈倦想起刚刚听到徐珍珍说的她走了,心中一阵恐慌。
他颤抖着手给宁岁岁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女声唱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
岁岁,岁岁……
他想也不想地朝家冲回去。
连闯个红灯,将半个小时的路程压缩到十分钟。
他望着漆黑的仿佛能将他吞噬的地下室,心中的恐慌感攀升到极致。
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终于,他迈出了一步,打开门。
家里好像一如以前。
他松了一口气:“岁岁,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岁岁!”他恐慌了起来,这才发现这小小的屋子里,虽然表面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内里少了很多很多东西。
比如,他和宁岁岁的合照,以及宁岁岁的所有照片;
他曾经写给宁岁岁的封情书;
甚至,他们的结婚戒指也不见了;
......
他慌了。疯了般地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找。
最后在角落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它们。
大部分都已经烧成了灰,唯剩一角她给他做的木雕,被孤零零埋在垃圾桶里。
陈倦从垃圾中将那一角翻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粗糙的木刺嵌入他的皮肉中,一丝猩红蜿蜒而下。
他失魂落魄起身,看见桌子上的文件,骤然睁大了眼睛。
离婚协议书?
他什么时候签的?不可能!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颓然跌坐在地上。
是昨天,那时候他忙着照顾徐珍珍,完全没有在意她说了什么,拿过文件就签了。陈倦颤抖着用另一只手给助理打去电话:“去找!去找她!”
那边有些茫然:“找谁啊,倦哥?”
慌乱间,手机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裂开几道裂痕。那边助理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宁岁岁!!!”
陈倦跪趴下,拿起手机对助理嘶吼出声,猩红的血丝爬上他的眼睛。
第一天,助理说没找到。
第二天,还是没找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找了一天又一天,每次都会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问怎样。但每次那边传来的都是失望的结果。
陈倦失魂落魄地走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寺庙、游乐园。
他在那里想起了曾经和她一起来时的心跳;想起了掌心渗的薄汗;
想起了月光照耀下,她煽动的睫毛;
想起漫天烟火下他们相拥而吻。
如今,这些地方依旧热闹繁华,却唯独,没了她的影子。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陈倦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彻底失去了宁岁岁。
那天,他做了个梦。
梦见了曾经两人还在小石村的时候,那时他拥着岁岁仰躺在草地上,看满天星河,两人一脸幸福。
小石村!他猛地惊醒。
对!岁岁肯定是回小石村了。
他要去找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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