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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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刚要回答，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弟弟在大发脾气，扯着嗓子乱嚎：“我好难受，爸爸妈妈，我感觉要死了，我好疼”母亲担心坏了，无暇顾及我的事儿。按照以往，我肯定一遍遍打去电话关心他。甚至半夜驱车赶去医院，只为搭把手。就像从前弟弟生病发烧。是我一整宿一整宿守着。但现在，我默默将手机静音，慢慢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早上八点。手机里多了30个电话，几百条信息。父母逼着我必须要去趟医院。考虑到兼职是下午，我还是决定打个道再回。谁知刚推开门，迎面就是一巴掌。外婆指着我，唾沫直飞：“你哪有姐姐的样啊，弟弟生病了，爸妈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不回不理，还敢这个点来！”外公的拐杖也砸在我的膝盖，几乎要把我的膝盖骨敲碎。“打死你个嫉妒弟弟，不看重家人的白眼狼。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晚来”冷眼旁观的父母也是谴责望着我，似乎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弟弟更是抓起手边的玻璃杯冲我砸来。我躲开后，他气得扯着嗓子大叫：“扫把星，小贱人，我会生病都怪你，就是因为你，我才会不舒服，你不准躲，我就要砸你”母亲心疼他，当即命令我不准动。爸爸捡起水杯重新重重地砸在我脑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从颅顶炸开，迅速蔓延到整个头部。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窜。我踉跄着后退半步，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弟弟开心了，捂着嘴哈哈哈哈大笑：“好玩好玩，小丑小丑。”其他人见他开心了，严肃的脸上逐渐流露出欣慰和慈爱。额角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滑过眉骨，粘稠地滴落在手背上。我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却蹭开更大一片猩红。许久过后，他们似乎才终于“想起”地上还有个我。母亲皱着眉，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还赖在地上干什么？装死给谁看？把地上的血擦了赶紧滚！”我沉默着转身离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抽出了半张诊断单问我：“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去医院了？这胃癌报告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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