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
“护士说档案拿错了。”
林清妍从他身后探出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姜姐姐,你别误会。”
“都是我的错。”
陆闻璟皱眉,把她挡回去。
“你进去休息。”
他说完,伸手来扶我。
“姜栀,先回家。”
我避开他的手。
他手僵在半空,眉心一点点皱起。
“你又闹什么?”
又。
孕吐是我闹,失眠是我闹。
我发现他深夜陪林清妍做产检,也是我闹。
我抬头看他,声音很轻:
“陆闻璟,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陆闻璟眼底掠过一丝慌,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谁跟你胡说了?”
我把档案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纸张被我攥得起了褶。
“胚胎编号e-1736,卵源提供者林清妍。”
“陆闻璟,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他看着那几行字,脸色终于变了。
林清妍扶着门框,眼泪掉得很快。
“姜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能怀孕。”
“闻璟只是想帮我留下一个孩子。”
她哭得像受害者,可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
我怀了八个月的孩子,属于她。
陆闻璟伸手拿走档案。
“回去说。”
“医院人多,别丢脸。”
我笑了一声。
“丢脸?”
“你骗我做胚胎移植,骗我吃保胎药,骗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现在你说我丢脸?”
他的脸色沉下来。
“姜栀,当初你自己也想要孩子。”
“移植手术前,我问过你。”
我盯着他。
“你问的是,我们的孩子。”
“不是她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我什么都懂了。
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我每天摸着肚子给孩子起小名。
知道我给婴儿房刷成米黄色。
知道我一针一针织小袜子。
他全都看在眼里。
然后任由我像个笑话一样,替他的白月光养孩子。
林清妍哭着抓住他的袖口。
“闻璟,你别怪姜姐姐。”
“她只是太想当妈妈了。”
陆闻璟立刻低头看她。
“你别说话。”
声音轻得不像他。
我想起一个月前,我因为宫缩被送进急诊,护士让家属签字。
他迟迟没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清妍过生日,他陪她在江边放烟花。
我疼得满身冷汗。
他赶来时,第一句话却是:
“不是没事吗?”
“为什么非要催我回来?”
可现在,林清妍只是哭了一下,他就像天塌了。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我要重新做鉴定。”
陆闻璟猛地抬头。
“不行。”
我看着他。
“这是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姜栀,你别拿孩子赌气。”
“清妍为了这个孩子,等了三年。”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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