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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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家的这几天，哥哥把日程排得很满。

上午有营养师来调整膳食，下午还给我请了一位武术教练。

他说：

“以后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起码动手的时候不会吃亏。”

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扎着利落的马尾。

教我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卸掉对方的腕力。

我练得满身是汗，胳膊酸的抬不起来。

可出汗的感觉很好，脑子里什么都不会想，只有呼吸和动作。

地下室那些年养出来的畏缩和僵硬，在一次次挥臂和转身里慢慢松开了。

下了课，哥哥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瑶瑶，累不累，喝点水休息一下。”

我摇摇头，对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没事，哥，我不累。”

就在这时，管家从外面进来微微欠身：

“先生，周家来人了。”

“一家三口都在门口等着，说是来探望小姐。”

哥哥没有立刻回答，偏过头看着我。

我放下水杯：

“让他们进来吧。”

他们进门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来。

爸爸的背佝偻着，头发有些花白。

妈妈站在他身侧，面容惨淡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瘦了一圈。

周蔷薇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再无嚣张跋扈的样子。

妈妈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被哥哥的目光钉在原地：

“瑶瑶，你还好吗？”

我笑笑：

“挺好的，比在周家的每一天都好。”

妈妈垂下眼睛，眼眶泛红：

“瑶瑶，妈妈好想你，你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那张我讨好了五年的脸，心里居然没翻起任何涟漪。

那点曾经占据胸腔的酸涩，像被时间的微风吹散了。

我淡淡开口：

“周夫人，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妈妈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改了。”

“父母和孩子哪会有隔夜仇呢？”

“瑶瑶，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爸爸在一旁站不住了，往前挪了两步。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瑶瑶，爸爸今天带了些补品来，对身体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打断：

“不需要，谢家有最好的。”

爸爸的手僵了一下，有些难堪地收回去。

他又扯了扯周蔷薇的胳膊：

“爸爸已经查清楚了，之前是蔷薇诬陷你。”

他转头冲周蔷薇压低了声音：

“还不快过来给瑶瑶道歉。”

周蔷薇被扯得踉跄了一步，站到我面前：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你打我吧。”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我为什么要打你？”

她愣了一瞬。

随后忽然直起身子，眼神里满是恶意：

“你现在满意了吧？”

“你赢了！你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抢走了，爸爸不喜欢我了，连妈妈”

她的话没有说完，爸爸已经扬起手，一记耳光落在她脸上。

周蔷薇捂着脸，死死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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