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爸后退。
“胡说!”
大师抬头,满脸泪。
“沈先生,换命契上有你们每个人的血。”
阎王挥手。
那张发黄的契书悬在殿中。
最上方,是爸妈的指印。
下面依次写着三个哥哥和妹妹的名字。
我盯着那些字,魂魄发冷。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大哥接管基金会、二哥考律师、三哥进医学院前,都重新签过。
妹妹六岁生日那天,亲手把血按在了我的名字上。
她已会读字,却笑着问妈妈:
“按了以后,姐姐的好运就都是我的吗?”
“我那时还小!”
阎王冷笑。
“她五岁替你认罪时,不小吗?”
妹妹哭着扑向妈妈。
妈妈把她护进怀里。
这个动作,我看过太多次。
到了阎王殿,她们仍只护着彼此。
阎王翻开生死簿。
“既然拿了她的福,就把她的苦一并收回去。”
黑光没入大哥眉心。
他眼前立刻出现慈善仓库失火那晚。
这一次,被万人辱骂、被警察按倒的人变成了他。
手铐扣上,他疯狂喊冤。
法槌落下,大哥跪倒。
“不是我!”
“证据是假的!”
阎王冷冷道:“她说过同样的话。”
寸寸碎裂。
他替家人伪造伤情、诊断和死亡证明。
每一份假报告,都变成手术刀,扎进他的手指。
他疼得满地翻滚。
“我的手!”
“我是医生,不能毁掉我的手!”
阎王反问:
“她的十二年,你们毁得不够彻底吗?”
最后,妹妹的功德牌被扯下。
牌面碎裂,露出密密麻麻的名字。
流浪猫、受助学生、火场里被救出的孩子,还有何小满。
全是我救过的人。
妹妹尖叫着去抢。
金光却绕开她,一缕缕回到我体内。
温热涌进魂魄,我却弯下腰。
我捂住脸,血泪滴下。
妹妹跪着爬来。
“姐姐,分我一点。”
“没有你的功德,我会死的。”
阎王踩碎最后一缕金光。
“她死的时候,你们不是欢呼得很响吗?”
“现在,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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