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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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亭聿已经做好早餐。

他把牛奶放在我手边，坐到对面，安静地剥鸡蛋。

我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撒谎。」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明显一夜没睡。

沈亭聿把鸡蛋放进我的碟子里。

「你不用管我。」

「还在吃醋？」

「没有。」

「那搬回来。」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不用了。客房挺好的。」

我盯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小声说：「以后你带朋友回来谈工作，也方便一些。」

「我什么时候带人回家谈过工作？」

「以后可能会有。」

「比如周叙？」

他不说话。

我放下筷子。

「你不想让他来，可以直说。」

「我说了，你会听吗？」

「会。」

他猛地抬头。

我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你不欢迎的人，我不会带回来。」

沈亭聿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问：「那如果我不想让你单独见他呢？」

「工作需要除外。」

他眼里的光又灭了。

「我就知道。」

我没明白他为什么认定周叙对我特殊。

周叙是我大学同学，半年前调进局里，暂时由我负责。

他能力不错，但话多，越过边界时我也会当面提醒。

仅此而已。

沈亭聿却像认定了什么。

我起身准备出门，他跟到玄关，替我拿来外套。

「今晚回来吃饭吗？」

「有应酬。」

「周叙也去？」

「整个项目组都去。」

他帮我扣好最上面那颗扣子，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能不能别喝酒？」

「要开车，不喝。」

「那你早点回来。」

「嗯。」

我走出两步，回头看他。

「沈亭聿。」

「怎么了？」

「想让我早点回来，就说你想我。」

他耳朵红了，却固执地站在门内。

「我没有。」

「那我走了。」

电梯门快合上时，他忽然追出来，伸手挡住门。

「想。」

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我想你早点回来。」

我按住开门键，走回他面前，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知道了。」

他愣在那里，直到电梯门合上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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