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沈音音的家属?”
急诊科的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在大厅里焦急地喊着。
“病人左腿粉碎性骨折,伴有重度失血,需要马上手术签字!”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排椅上,神色未变。
半个小时前,医院通过沈音音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找到了我。
我本可以不来,但沈培风念着最后一点血脉,硬是把我推了过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
“我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我接过笔,在单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凌厉,没有一丝犹豫。
“各项费用我会结清,用最基础的药就行,其余的,听天由命。”
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冷漠的母亲,但还是匆匆进了手术室。
手术做了整整四个小时。
沈音音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麻药劲还没过,她半梦半醒间,嘴里还在呢喃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陈旭别走”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天清晨,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到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后,她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
她干涩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醒了就通知护工,医药费我已经交了一个星期的。”
我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手提包。
“一个星期后,无论你死活,医院都会停药。”
沈音音慌了。
她不顾腿上的剧痛,猛地扑向床边,半个身子几乎悬在半空。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泪混合着冷汗砸在地板上。
“陈旭不要我了,他带着钱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彻底抛弃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自尊,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带我回家吧,我再也不要什么自由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沈音音,你不是不要自由,你只是吃不了苦。”
“你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甩开她试图抓我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你自己的因果,自己受着吧。”
“沈阿姨,那个女孩在公司楼下跪了三天了。”
助理小林端着咖啡走进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忍。
我翻阅着手中的并购案文件,连头都没抬。
“让保安把她轰走,影响市容。”
距离沈音音出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拖着还没完全康复的腿,在街头流浪。
陈旭早已人间蒸发,她引以为傲的“爱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下午下班时,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我走出公司大厦,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风雪中的沈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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