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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商圈不大。
她从地摊档口，拼成了一家制衣厂老板。
为了拿连锁酒店的订单。
她在别人办公室外，硬生生站了两个通宵。
压低利润，死磕质量。
硬是从几个大厂嘴里，抢下了一块肉。
现在的她，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与此同时，周默提前毕业了。全系第一。
他直接进了集团。
没空降高管，只做最苦的基层业务员。
他骨子里有孤儿的狠劲。
没人接的烂摊子，他去接。
只用一年，三个亏损项目扭亏为盈。
集团里想看笑话的高管，彻底闭了嘴。
某天夜里。
沈培风看着商报，突然停住。
“秋檀，你看这个。”他声音复杂。
报纸角落，有一篇专访。
《从地摊到千万产值：九零后女厂长逆袭》。
配图上，沈音音穿着深灰西装。
站在轰鸣的机器旁，正在查验布料。
眼神锐利，气场沉稳。
再无当年恋爱脑的半点影子。
“她做得不错。”我放下报纸。
沈培风犹豫片刻。
“快中秋了。叫她回来吃顿饭？”
我端起茶杯，目光平静。
“沈培风，别去打碎她的盔甲。”
“她现在不需要父母施舍。”
“她需要的是商人的尊严。”
沈培风沉默很久。长叹一声：“你说得对。”
碎过的关系，重塑后只能是钢筋铁骨。
再也装不下软弱的温情。
真正的交锋，在半年后。
集团公开招标。
要推平价子品牌，急需代工厂。
这个项目，我全权交给了周默。
招标结束。
周默拿着评估报告进门。
候选第一顺位：音尘制衣。
“沈总。”周默公私分明。
“音尘的方案最优。次品率极低，报价最低。”
“你亲自验的厂？”我问。
“是。”周默推了推金丝眼镜。
“沈厂长亲自接待。流水线效率极高。”
“不过，压价环节她寸步不让。”
我挑眉：“她怎么说？”
周默苦笑一声。
“我拿长线订单做筹码，想再压两个点。被拒了。”
“她说不吃大饼。少一分钱都不干。”
“要么按底价签，要么另谋高就。”
我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
面对巨大利益，她没攀附。
没拿曾经的母女关系去拿捏周默。
在商言商。
像一头护食的狼，死守底线。
“她做得对。”
我拿起钢笔，利落签字。
“就按这个价，签合同。”
三天后，签约仪式。
我推门走进会议室。
沈音音正拿着笔，逐字核对条款。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
眼神不慌不忙。站起身，伸出右手。
“沈总，久仰。感谢信任。”
语气全是职业化的从容。
我看着她那只粗糙的手。握了上去。
“沈厂长客气。实力说话。”
周默坐在对面。交换合同，签字。
没有寒暄，没有旧事重提。
没有俗套的相认戏码。
签完字，她收起公文包。
微微颔首：“后续生产，我亲自跟进。留步。”
我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她走出大厦。
钻进一辆便宜的国产车，绝尘而去。
当年的菟丝花，死透了。
寒风里，长出了一棵独立的树。
第二年，出了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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