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人进来,她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她成功了?"
"成功了。"
沈清沫把脸埋进手心里,哭得整个人都在打颤。
我隔着电话听到她的声音,鼻子酸得说不出话。
"谢谢你。"我开口道谢。
"不。"她吸了口气,"是我应该做的。"
温氏传媒的股权接收比我想象的更顺利。
当那份经营权委托撤回函递交到董事会的时候,在场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商哲宁进了看守所,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公司需要稳定,而我是唯一有法律资格接手的人。
我站在我爸曾经坐过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爸去世的时候才五十三岁。
他和继母的车祸发生在一个雨天,对向车道失控的货车。
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我也信了。
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沈清沫给我的那些材料里,有一笔款项发生在我爸出事前两周——打给一个名叫"正通物流"的公司,备注写的是"车辆改装"。
我不敢往下想。
但我必须查。
律师告诉我这条线暂时走不通,证据链太薄。
"温小姐,商哲宁的案子目前能确定的是周舒言的车祸和您孩子的医疗事故。这两条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
但我不会放过他。
一条都不会。
开庭前一周,商哲宁的辩护律师来找过我。
"商先生说想见您。"
"不见。"
"他说只要十分钟。"
"我说了不见。"
律师沉默片刻,放下一个信封。
"这是他让我转交的。"
信封里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爸的笔迹。
"集团交给哲宁,我放心。识月,爸爸永远爱你。"
是我爸遗嘱里被省略的那一页。
我早就看过正式遗嘱,但从没见过这段。
商哲宁把这张纸留了这么多年,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给我看。
他想让我记得——我爸信任他。
想让我动摇。
我把纸对折,放回信封,还给了律师。
"告诉他,我爸信错人了。"
庭审那天下了雨。
我没有去旁听。
沈清沫替我去了。
她发消息给我:他认罪了。全部认罪。
没有辩解,没有翻供。
检方求刑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能不能让温识月来看我一次。"
法官没有理他。
判决下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故意sharen罪,无期徒刑。
我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了很久的天。
蓝得几乎透明,一丝云都没有。
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一切都发生过了。
周舒言。我的孩子。我爸。继母。
他们都回不来了。
手机震了。是沈清沫。
"识月,你还好吗?"
"嗯。"
"判决出来了。无期。"
"我知道。"
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去看他吗?"她问。
我看着头顶那片蓝色,很久才回答。
"会去。"
"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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