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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4

“江野砸了自己的电脑。”

陈漾给我打电话时,我刚落地南城。

机场广播里全是行李提醒。

我握着手机,脚步停住。

“什么?”

“他先去了你家,密码试了三遍没开,又去物业查记录,发现你昨晚改过门锁。”

陈漾压低声音。

“然后去你公司,工位空了。”

“最后他回医院打开电子病历,想看你以前的备注。”

她停了一下。

“系统提示他协助人已移除。”

“下一秒,他把电脑砸了。”

我呼吸一滞。

系统立刻开口。

【反噬而已。】

【亲手删掉的东西突然不能用了,他当然不适应。】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南城的风很潮,吹得眼睛发涩。

“他没伤人吧?”

“没有。”

陈漾说。

“但他看起来像要把自己弄死。”

很快,江野的电话打进来。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他从小不喜欢重复。

一道题讲一遍,对方不懂,他会换个方法或者不再讲。

可今天,他重复着不停拨同一个号码。

我一个都没接。

半小时后,孟青梨的电话来了。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

“许小姐,他现在状态很差。”

我看着机场玻璃里的自己。

“孟医生,你是专业的,你可以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专业不代表万能。”

我笑了。

“你不是说我会影响他建立独立判断吗?”

“我说的是逐步脱敏,不是突然消失。”

我握着箱杆的手指攥紧。

“那你们做决定时,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我第一次没有维持体面。

“我不是江野的药,也不是他的权限。”

“你们说移除就移除,说脱敏就脱敏。”

“现在他不适应,你们又来找我。”

我的声音有点抖。

“孟青梨,我的心情谁给我做评估?”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江野发来一张照片。

是病历。

【许南栀离开。】

【症状: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胃部痉挛,手指麻木。】

【判断:愤怒。】

愤怒被划掉。

【焦虑。】

划掉。

【戒断反应。】

划掉。

【依赖反噬。】

划掉。

最后是满满一整页。

【未知。】

第二张,是医院腕带。

江野,急诊留观。

第三张里,江野坐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另一只手还在写。

纸上只有一句话。

【不是依赖。】

一遍又一遍。

像在反驳谁。

又像在求谁相信。

系统冷笑一声。

【苦肉计罢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项目组的人来敲门。

“许老师,晚饭一起吗?”

我擦了下眼角。

“马上。”

可走到门口时,手机又亮了。

江野发来语音。

只有五秒。

背景是急诊室杂音。

他的声音沙哑。

“许南栀。”

“回来骂我。”

“许小姐,他不是不会爱,他是只会爱你。”

孟青梨站在南城酒店大堂时,说出了这句话。

她衬衫皱着,眼下发青,手里拎着江野的病历。

系统在我脑海里大叫。

【别信,女主开始替男主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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