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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夏天,外婆走了。
我赶回水乡的时候,她躺在老屋的床上,已经不太认人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柔柔,回来了。”
我瞬间红了眼眶。
“外婆,我在呢。”
“景川那孩子,心里是有你的。”
“他就是当时年轻,看不清自己。”
外婆的声音很轻,我听着一阵心疼。
我安抚的拍了拍外婆:
“外婆,我都明白,您就别担心了。”
然后忍住眼泪,笑着告诉她:
“外婆,外面都在说,您这辈子贡献给了水乡,很伟大。”
她也轻轻笑了一下:
“丫头,我一直没告诉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妈妈出去。”
于是,她讲了尘封了七十多年的老故事。
原来她当初刚来水乡支教的时候,也怕水。
她遇到了一个很坚韧的小伙子。
慢慢教会她下水。
后来两人相爱。
那就是我的外公。
但是时运不济,水乡当时很贫困。
为了让外婆和妈妈过上好日子,外公出门去打工了。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外婆之所以坚守在水乡,就是在等他。
我眼眶有点酸。
外婆临走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走了,但我留下来了。”
“人啊,爱上了一个地方,就离不开。”
我点了点头,哭得泣不成声。
第二天,陆景川来了。
又是几年不见,他一身黑色风衣,比以前更沉稳了。
他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柔柔,别太难过。”
“外婆对我也很重要,就让我一起操办吧。”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
小时候,陆景川很喜欢来外婆家。
每年暑假,我们三人都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外婆给我们讲着故事,哄我们睡觉。
有时候人喜欢怀念过去,只是因为过去太美好了。
葬礼那几天,陆景川把事办的有条不紊。
水乡的人们都在夸他。
还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朋友。”
陆景川闻言,红了眼眶。
我看到很多年纪大的阿姨,都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和陆景川在一起。
只是错过的事情,无法再来了。
这次之后,我离开了水乡。
我想,恐怕以后,会很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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