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巢

第二章（第1页）

他错愕地盯着我，难得地词穷了片刻才发火。“胡闹！都快六十的人了还离婚，你也不怕人笑话！”周海也幸灾乐祸：“你是不是想玩欲擒故纵呀？那是年轻小妹妹的专属，你这种老女人不适合。”我默默地将手机丢给他。看清楚视频和照片后，周明怒目圆瞪，声音都响亮不少：“林若若，你竟然调查我？我们夫妻三十多年，你竟然做这种事？”这些年，出于信任，我连他的手机都很少碰。没想到他被抓到小辫子，竟会露出这种嘴脸。周海看清照片上的人，脸色也变了：“你好恶毒啊！亏我爸对你这么好，你对得起他吗？”我面不改色地坐下来：“出轨的人又不是我，有什么对不起的。”周明像个炸药桶，对我暴躁地咆哮。“你神经病吧！我是很孟娇娇谈过恋爱，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这点事不放？”“再说了，都是朋友，她遇到事找我帮忙，之后请我吃顿饭感谢又怎么了？”“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吃这种飞醋，你是不是有病？”我冷静地擦掉了脸上的飞沫。结婚三十年，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大声说话。我总以为他温润尔雅，性子极淡，不适合处理生活的琐碎。所以家里的人情往来是我安排。公婆的养老是我来。连周海在学校打架斗殴，也只有我出面解决。现在公婆走了，周海也大学毕业。我以为该享天伦之乐了。到头来才发现，过去三十年，我就是个笑话。我将心酸全吞金心里，忍着颤声道：“我们的婚姻就是个笑话，现在只是止损而已，离婚。”他被气笑了，毫不客气地辱骂我：“你老年痴呆了吗？神经病！”周海脸色格外阴沉：“爸只是和老同学吃几顿饭，你至于这么生气吗？”“你也不想想自己一把年纪了，离了婚谁能要你啊，黄脸婆，连孟阿姨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我照顾家庭，还要辛苦打拼，当然比不上孟娇娇潇洒。我忽略他的话，将离婚协议甩给他。看清协议的时候，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要我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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