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将院墙砖缝里的青苔泡得润泽发亮。雨停的那天早晨，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院子里的石桌桌面还泛着水光，清虚子拿干布擦了，又摆上了几副茶碗。 袁天罡在长安住了七天后带着三个少年人回了青城山。走的那天也是雨后的晴日，守拙、含章、知微三人骑在青骡上，各自将清虚子送的一小包晒干草药塞进了行囊里。知微临别时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道已经褪了些色的岁安符，然后转身上了骡背。清虚子站在门槛边目送他们沿着永兴坊的巷子走远，青骡的蹄铁在潮润的青砖路面上敲出细碎的响声，一路向南融进了朱雀大街方向的人声和车马声里。 那天送走袁天罡一行后，清虚子回到院中，将那几副用过的茶碗洗了收好，然后拿了竹帚把院中落了一夜的槐花扫成一堆。李淳风坐在廊下翻那卷凉州府新送来的公廨选址确认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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