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巢>拒绝雪线救援后，前夫跪到失温 > 8（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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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凌晨三点，业内救援群已经炸了。裴氏集团发布了悬赏公告，五千万，谁能把苏景澈活着带下山，钱当天到账。
贺川坐在调度室里，手机一条接一条震。
“疯了。”他骂了一声，“黑风口红色预警，协会都发了禁入令，还有人接？”
“会有人的。”
我盯着风速图，眼睛有些发涩。
果然，不到半小时，三支民间队伍报名。
第一支是外省商业登山队，宣传里写着成功带客登顶十四次；第二支是几个退役攀冰教练临时组的队；第三个是个网红救援博主，直播间标题已经改成“挑战死亡风口，救出豪门少爷”。
贺川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们知道七千米是什么概念吗？知道白毛风里人会被吹得原地打转吗？这他妈不是拍视频！”
我拿过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
【北坡黑风口当前风速超标，雪檐不稳定，二号冰塔有断裂风险。没有夜间高海拔搜救经验的队伍，立刻撤回。重复，立刻撤回。】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消息刷了屏。
【温队都不接，谁敢接啊？】
【她不接是因为跟裴总有私仇吧？】
【五千万呢，少一个竞争对手也好。】
【别吓唬人，北坡我去年走过，没那么玄乎。】
【救援员不救人，还不许别人救？】
贺川看得脸都青了。
“这群。”
我把手机还给他。
“我警告过了。”
“他们不会听。”
“嗯。”
贺川看着我，声音低下来。
“温姐，你会难受吗？”
我看向窗外。远处雪线模糊成一片灰白，像天地之间裂开了一道冷口子。
“会。”
“那为什么不再拦？”
“拦不住。”我说，“钱摆在那里，名也摆在那里。有人想发财，有人想出名，有人真以为自己能救命。人到这种时候，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贺川沉默很久。
“你恨裴聿吗？”
“恨。”
“恨到希望他死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七年前，我在眠眠墓前坐了一整夜，确实想过。如果裴聿也被埋进雪里，如果他也听着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弱下去，他是不是就能明白眠眠有多怕。
可后来我在雪山上救回过太多人。每一条命从我手里拉回来时，我都觉得眠眠好像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我不能在她面前变成另一个裴聿。
“我恨到不想救他想救的人。”
我轻声说。
“但还没恨到希望无辜的人白白死在路上。”
贺川点点头。
“那就够了。”
他站起身，把备用绳索一卷卷拿出来。
“我去检查装备。”
我看向他。
“我没说要上山。”
“我知道。”贺川把绳包甩到肩上，“但如果到了最后你改主意，装备不能拖你的后腿。”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姐，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你说不救，我陪你守到天亮；你说上山，我给你当第一根固定桩。”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调度室里，听着风声越来越大。
桌上的旧录音笔被我握在手心，冰凉得像眠眠最后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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