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巢>全家嫌我小题大做，我在直播中休克后他们疯了 > 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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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第一个单独来见我的人。
他带着复查报告，站在门口，不敢直接进来。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
我点头，“按时复查。”
他等了很久。
“就这些？”
“不然呢？”
“以前你会检查每个指标。”
“还会问我有没有偷偷打球。”
“那样没有边界。”
大哥把报告放在我床边，手一直没有松开。
报告写得很清楚。
再晚半小时，出血就可能压迫脑干。
认回顾家的第一个月，是我不顾他的反对拉着他去做。
三个月后。
他站在直播后台，看着我被拒绝送医。
“我欠你一条命。”
“不用还。”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希望。
我继续说：“我以后也不会再替你保管。”
大哥低下头。
直播当天，他其实看见了那条怀疑阑尾炎的评论。
他还看见我找节目组要手机。
可顾星月说我只是旧病复发，他便把平板还给了她。
“我明知道你从来没有判断错。”
“可我当时觉得。”
“你再忍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骂我吧。”
我没有骂。
他想用几句责骂换一个结束，可我不想替他止疼。
爸爸随后让律师送来和解方案。
他愿意赔偿，也愿意撤掉节目，关闭和中心的合作。
协议最后写着：不得公开损害顾家及顾星月声誉的内容。
我把协议原样退回，爸爸在电话里沉默很久。
“公司有几万名员工。”
“这是家里的事。”
“你不能让所有员工承担后果。”
原来他不是来认错。
我让律师问他：“如果直播没有出事。”
“顾家准备给中心投资多少？”
爸爸沉默了。
合同上的数字是五千万。
他不是没有看见那些训练条款。
爸爸说：“那是正常投资。”
我点头。“我的痛，也是正常成本。”
他只是想让我继续替顾家处理疼痛。
晚上，妈妈送来一只褪色的红色急救包。
那是养奶奶留下的东西。
我进抗压中心时，妈妈嫌它晦气，让人锁进了库房。
急救包里有一支旧听诊器。
还有养奶奶的录音笔。
包底压着我小时候的观察本。
上面记着养奶奶教我的第一课。
胸痛，单侧无力，撞头后嗜睡，进食后口舌发麻。
恰好是我回顾家第一年发现的四件小事。
他们以为我故意把所有事说得可怕。
其实只是曾经有人认真教过我，怎样听见身体求救。
我按下播放。
“棠棠，哪里疼都要说。”
“疼不是给别人添麻烦。”
“是身体在叫人帮忙。”
“真正爱你的人，听见了会过来。”
录音结束后，妈妈在病房外哭了很久。
她从早上等到天黑，问护士我愿不愿意见她。
我请护士按照顾家的标准判断。
“顾太太意识清醒。”
“能走，也没有晕倒。”
“不属于紧急情况。”
“让她继续等吧。”
妈妈听完没有离开。
她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护士交班时，她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我从门缝里看见她，却没有开门。
等待不会死人。
但有些被等待磨掉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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