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到了煤油的味道。 她从炕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到窗口。 月光下，她看到了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正提着煤油桶往我住的那间偏房走去。 火柴划过的刺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昏黄的火苗在李老太枯槁的手指间跳跃，照亮了她扭曲的脸。 她把火柴扔了出去。 煤油遇火，"轰"的一声。火焰蹿起来有两尺高，橘红色的光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我住的那间偏房被火舌包围了。 李老太站在火光里，歪着半边嘴，咕哝着什么。听不清，但她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亮得瘆人。 然后风来了。 不是普通的风，是从山那边灌过来的，冷的，急的，带着哨音的大风。 火焰被吹得歪向一边。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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