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上一层冰冷的釉。我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脊背僵直，女儿低低的啜泣声在耳边时断时续。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沉入肺腑，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终结的气息。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对面墙壁上，一块米黄色的、不起眼的污渍上。看久了，那污渍的边缘开始模糊、晃动，颜色逐渐加深，沉淀，最后变成了一种沉郁的、陈年的蓝—— 那是县城南关街口，一摞旧蓝砖的颜色。 我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那个碎花身影后面。身上那件借来的、油腻的绿棉军大衣，在县城的尘土中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沉重。链条“咔哒、咔哒”地响，敲打着正午空旷的街道，也敲打着我擂鼓般的心跳。她走在前头几步远，碎花罩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挺括，步子迈得稳稳当当，像走在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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